【胡文琦專欄】300元紀念品背後的「斷頭台?」與公股的「殲滅計畫?」

文/胡文琦 政治評論員

應該也可稱呼是台灣金融圈史上最慘烈的經營權攻防之一,目前正於國內最小的金控國票金(2889)上演著「類三國演義」。3月11日一場原本例行、太陽底下沒有什麼新鮮事的董事會,瞬間竟升高為「官方、官字兩張口」的公股陣營對民間、私人性質的旺旺集團投下「宣戰深水炸彈」的無良戰場。坦白說,這場爭奪戰,早已不僅僅是席次的分配而已,而是公股疑似聯手操盤強勢介入,並透過「銀彈、陷阱、壓力與背叛」所交織而成的權力獵殺,由中央部會強勢主導,企圖將國票金異化為由公股指揮云云。

要理解這場「魔鬼就藏在細節裡」的貓膩與火線,首先,必須先看清楚國票金特殊的「三方分子結構」結構。據悉,目前係由持股約22%的公股領軍,與各約10%的旺旺派與耐斯陳家所形成的三方微妙平衡。過往,表面仍可維持著脆弱的恐怖平衡,唯近年鑑於旺旺派與耐斯集團長期看法不同,導致公司相關決策頻頻卡關,這也讓公股在有意無意間取得了「想要整頓亂象」的道德正當性,進而強勢介入,並試圖打破既有的「共治格局」。

最終,這場「燜燒壓力鍋的大戲」在三月終於引爆,開始是在公股的主導下、出現了預算高達 4,500 萬元的 300 元股東會紀念品「橫空出世」。此舉表面狀似要感恩回饋,實則則是透過高度的誘因來吸引股東能親自領取,以精準壓縮委託書的徵求空間與量能,企圖削弱旺旺所長年依賴的通路優勢,使其在改選前夕陷入「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的被動不利態勢。

同時,在國票金配息率高達 93%,近乎全數發放下,當「高額價值的紀念品」與「罕見高配息」的「巧門與破口」竟也同步現身江湖,沒有意外地,當然會引發外界質疑公股是否「不當?逾越公私分際?」的動用公司資源,來「拉幫結派?」的讓原本正常的角色,從市場秩序的穩定者「向下沉淪」為實際競逐利益的操盤者?

亦即,國票金權力的板塊正在「悄然但明目張膽」的位移當中。根據3月11日的投票結果顯示,昔日與旺旺交好的美麗華與領航李家在形勢比人強、民不與官鬥下,已識時務的顯露站位轉向跡象;此外,已握有約 10% 股權的台鋼集團(已結合其他民股)似乎成為關鍵的第三方勢力。領航內部甚至還出現了「分裂投票」,顯示傳統的民股同盟已不再是鐵板一塊。在盟友鬆動與新興勢力的疑似黑手介入下,旺旺陣營正逐步「被陷入時不我予的被動態勢」。

即便是蔡紹中日前亦曾公開表態支持公股,更試圖以退為進地爭取善意協商空間,但在「8比5」的既有權力運作結構下,此舉的影響力仍然相當受限。相關態勢的發展似乎也證明了,這不僅顯示公股此番的真正目標「並非共治」,而是像過往奪取農田水利會般的覬覦並直接重組了國票金的主導權,也再次赤裸裸的證明,在經營權的戰場上,言論遠不及股權與投票權來得直接現實與殘酷。

如今,國票金已成為一場高度政治化、背後影武者的治理奪權實驗;當公股熟練地運用短線策略來介入原應正常發揮的經營實效改選,勝負的本身反而不再是關鍵,有無關鍵背後的「大老或老大」關心才是關鍵核心。而更令人憂心的是,政府的力量竟公然的伸入了企業內部的邏輯與運作,甚至還不惜動用資源介入了股權的結構與決策方向,使正常的市場機制逐步讓位並臣服於權力的冠冕之下。

在此一情況下,政府更應審慎思考自身角色的邊界與本分職責所在,與其直接下海、下場的主導經營權,還不如回歸制度的監理本位,讓市場機制發揮正常作用,並交由專業經營與股東結構來自然形成治理秩序。唯有如此,企業的經營才能回到效率與獲利的正軌,並真正保障全體股東的長期利益,而非陷入短期「為人作嫁?」的暗黑權力競逐。

這場國票金的經營權之爭,此際值得關注的,已不僅僅只是究竟「是誰拿下了董事會、誰偷吃了那塊乳酪」?而是公股究竟是否應以「這樣不入流的方式?」來經營管理金融機構運作?進言之,當政府的角色從市場的穩定者與制度的規畫者,在有意無意、有心無心間的異化為權力競逐的參與者,甚至還動用公司的資源來企圖影響股東行為並左右改選的結果時,早已明顯偏離了金融治理所應有的客觀中立與第三方善良管理人的精神與原則。

一家具公信力象徵的金融機構,此番若最終淪為政策與派系角力乃至是「朝中有人?」的利益競逐戰場,無論是由誰勝出,流失的都將是台灣廣大人民的信心與資本市場的信任保護原則。這也正是國票金最核心的問題——不是誰來經營,而是,究竟能否讓「這該死的政治惡靈」給完整驅魔並退出正常的市場經營?

*專欄反映作者意見,不代表本社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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